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约64.5万字TXT下载-在线免费下载-陈启智

时间:2018-01-20 06:38 /免费小说 / 编辑:夏芸
主角叫陆贽,刘炫,德裕的书名叫《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陈启智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、位面、职场类型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《贞观政要》一书直笔记史,信而有征,客观真实地记载了“贞观之治”的情况,涵括内容相当广泛,对我国封建社会政治史、经济史、思想史的研究,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。作者在...

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作品字数:约64.5万字

阅读时间:约11天零2小时读完

小说频道:男频

《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》在线阅读

《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》好看章节

《贞观政要》一书直笔记史,信而有征,客观真实地记载了“贞观之治”的情况,涵括内容相当广泛,对我国封建社会政治史、经济史、思想史的研究,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。作者在收集唐太宗君臣嘉言懿行、德治仁政的过程中,同时也如实地记录了唐太宗晚年一些任情放纵的劣迹。如到贞观期,唐太宗好大喜功之萌发,遂至征伐高丽,几蹈隋炀帝覆辙。吴兢如实载录下臣下的劝谏:“贞观十九年,太宗将征高丽。开府仪同三司尉迟敬德奏青:‘车驾若自往辽左,皇太子叉监国定州,东两二京,府库所在,虽有镇守,终是空虚。辽东路遥,恐有玄。且边隅小国,不足劳万乘。若克胜,不足为武,倘不胜,恐为所笑。伏请委之良将,自可应时摧灭”。’并加之以“太宗虽不从其谏,而议者是之”(75)的评语,隐了自己的倾向,表现出作者严肃的著作度。

《贞观政要》在全面反映贞观之治成就的同时,也揭了其弊端,指出期大不如期的事实,反映了作者敢于直书的精神。如《贞观政要·诚信》篇著录了贞观十年魏征的上疏,指出贞观五六年以,太宗不再从善如流,喜听直言,致使小人肆意巧辩:

昔贞观之始,乃闻善惊叹,暨八九年间,犹悦以从谏,自兹厥,渐恶直言,虽或勉强有所容,非复曩时之豁如。謇谔之辈,稍避龙鳞;佞之徒,肆其巧辩。谓同心者为擅权,谓忠谠者为诽谤。谓之为朋,虽忠信而可疑;谓之为至公,虽矫伪而无咎。强直者畏擅权之议,忠谠者虑诽谤之。正臣不得尽其言,大臣莫能与之争。荧视听,郁於大,妨政损德,其在此乎?故孔子曰:“恶利之覆邦家者?”盖为此也。(76)

生活在玄宗时代的吴兢,看到玄宗政治不如,讽谏玄宗,在《贞观政要》中直书不讳,大写贞观期逊的事实及原因,从这里可以看出封建史学家吴兢的良苦用心,这也现了吴兢为一个儒家学者,努恪守“惩恶而劝善”的儒家修史宗旨的美好情

《贞观政要》一书,另一突出特是叙事简赅,编排得法,文笔洗练,情趣盎然。吴兢把史实分类排列,标以醒目而又概括的题目,围绕中心,扣主题,选择若典型的史实,一一列出,眉目清晰,内容井井有条,主旨鲜明突出。再加上文笔洗练,生传神,材料多故事,同时却又注意处处扣大。因此全书读起来情趣盎然,言近旨远。虽然是千余年的人与事,但即使是当今一般文化平的读者也能容易读懂,这反映出作者扎实的文学功底和厚的文学素养。

《贞观政要》并没有对贞观之治发表多少评论,只是就太宗时的政事分门别类地编排了贞观君臣的议论和政治措施,实际上是历史资料的汇编,但是书中有关文献资料的选择编排无一不现着吴兢的思想、无一不是吴兢见识的展现。作为文献资料而言,《贞观政要》是客观的,又是主观的,它是吴兢对贞观之治的客现历史的主观选择、解释,也是吴兢历史观点、历史识见的锯涕表现。吴兢对国家的治兴衰给以极大的关注,表现出其饱沉的政治情怀,以经世致用为其出发点和归宿点,自觉地把为现实务作为编写史书的落点,这,正是儒家“惩恶而劝善”、“经世致用”修史笔法的最佳现。

参考文献

[1]瞿林东《唐代史家对信史的追——重读〈唐会要·史馆杂录〉》,《史学集刊》,2006.04。

[2]柳素平《孔孟治史度之比较》,《南都学坛》,2002.02。

[3]蔡阿聪《论〈贞观政要〉的忧患意识》,《福建论坛(社科育版)》,2007年,第10期。

[4]古伟瀛《现代史学与儒家史学——新与旧的辩证》,《东岳论丛》,2004.05。

[5]张毅《论“《秋》笔法”》,《文艺理论研究》,2001.04。

[6]王家骅《儒家的修史观与本古代的史学》,《本研究》,1998.03:71-78。

[7]李万生《吴兢的“经世致用”思想与〈贞观政要〉》,《贵州师范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,1988.04。

[8]王家骅《儒家的修史观与本古代的史学》,《本研究》,1998.03:71-78。

[9]阎质杰《吴兢与〈贞观政要〉》,《辽宁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》,1998.04。

[10]王光耀《关于吴兢与〈贞观政要〉的几个问题》,《古籍整理研究学刊》,1987.02。

第三节刘知几的社会史论及对儒学传统的发扬

一、刘知几生平概略

刘知几(公元661—721年),字子玄,以避玄宗讳嫌,故以字行。出于传习儒学的世代冠冕之家,累世通显,且多以文章史学知名。知几少年时期亦“与兄知俱以词学知名”(77)。尝自述早年学习经历曰:

训,早游文学。年在纨绮,受《古文尚书》。每苦其辞艰琐,难为讽读。虽屡逢捶挞,而其业不成。尝闻家君为诸兄讲《秋左氏传》,每废《书》而听。逮讲毕,即为诸兄说之。因窃叹曰:“若使书皆如此,吾不复怠矣。”先君奇其意,于是始授以《左氏》,期年而讲诵都毕。于时年甫十有二矣。所讲虽未能解,而大义略举。令博观义疏,精此一经。辞以获麟已,未见其事,乞且观余部以广异闻。次又读《史》、《汉》、《三国志》。既知古今沿革,历数相承。于是触类而观,不假师训。自汉中兴已降,迄乎皇家实录,年十有七,而窥览略周。其所读书,多因假赁。虽部帙残缺,篇第有遗,至于叙事之纪纲,立言之梗概,亦知之矣。(78)

“年十二,已精通《秋左传》,年十七,即已周览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和《三国志》”,谙习“古今沿革,历数相承”,摆脱“师训”,触类旁通。然而为了“将,兼习揣”,以参加科举考试,所以尚无暇“专心诸史”。终于弱冠之年(20岁),“策登朝”,擢士第,得调获嘉县主簿。上任之,政务清简,公务余暇,历游京洛山川,恣情披阅经史子集及各类杂书每遇“异说”,“莫不赜彼泉薮,寻其枝叶,原始要终,备知之矣”(79)。乃博览群籍,潜心钻研,在任十九年时光,积累了丰厚的社会阅历和学术功。适值“武证圣年间,有制文武九品已上各言时政得失,知几上表陈四事,词甚切直”。表章曰:

“每岁一赦,或一岁再赦,小人之幸,君子之不幸”。又言:“君不虚授,臣不虚受。妄受不为忠,妄施不为惠。今群臣无功,遭遇辄迁,至都下有‘车载斗量,杷椎碗脱’之谚。”又谓:“史非三载以上不可徙,宜课功殿,明赏罚。”嘉其直,不能用也。(80)

唐代本来就是比较注重事功的朝代,至武当政时,更是只重事功,不讲规范,遂使“官爵僭滥”,吏治混不堪,使整个社会入了一个追功利更加活跃的时期。武又重法术,“法网严密”,信用酷吏,朝臣辄得咎,“多陷刑戮”。而时人不悟,继,“竞为趋”;“知几悼士无良而甘于祸,乃著《思慎赋》以时,且以见意”。其《思慎赋序》曰:“生乐哀,荣退,此人之大分也。然历观自古,以迄於今,其有才位见称,功名取贵,非命者众,克全者寡。”原因就在于“惟利是视”者多,而不知贪图功名爵禄,“犹卧于积薪之上,而不知火之将燃,巢于折苕之末,而不悟风之已至”。“宴安鸩毒,迟疑犹豫”,实犹“螳螂伺蝉,不知黄雀在後”,及至祸机先发,而悔之已晚。认为“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,自贻伊戚,匪降於天,而谓之不幸,未之闻也”。因此告诫士人“慎言语,节饮食,知止足,避嫌疑,若斯而已矣;非有朝闻夕,去食存信之难也。违之则为凶人,蹈之则成吉士,其为宏益多矣”。因思“寻往哲之遗事,验古人之得失,寄彼形言,存诸炯诫”,因著以为赋,书之缙绅,刊于几案,以为座右之铭。苏味、李峤见而叹曰:“陆机《豪士》之流乎,周尽矣!”西晋时代及陆机本人,都颇为重视功利,世人皆建功立业,光宗耀祖;而不顾当时政治的险恶。陆机著《豪士赋》,一方面赞扬功业的可贵,一方面告诫士人不可希冀非分,人在“以自我之量,而挟非常之勋”的同时,危机也将随之而至。“知曩勋之可矜,暗成败之有会。是以事穷运尽,必于颠仆;风起尘,而祸至常酷也。圣人忌功名之过己,恶宠禄之踰量,盖为此也。”(81)武执政时期的政治环境,是与魏晋时期颇为相类的,很容易使人将两赋联想到一起。

刘知几精通经史,且多独到的见解,与流俗大异其趣,因之落落寡,然亦并非独学无友,与当时以经史著名而有共同学术观点的几位史官相友善,尝在《自叙》中说:

及年已过立,言悟多,常恨时无同好可与言者。惟东海徐坚,晚与之遇,相得甚欢。虽古者伯牙之识锺期,管仲之知鲍叔,不是过也。复有永城朱敬则、沛国刘允济、义兴薛谦光、河南元行冲、陈留吴兢、寿裴怀古,亦以言议显许,术相知,所有搉扬,得尽怀。每云:“德不孤,必有邻”,四海之内,知我者不过数子而已矣。(82)

数子者,皆有传世著作,且多有新颖而相近的学术见解,隐然形成一经史改革的学术流派。惟裴怀古以名将称,学术见解及著述不详。(83)

经累次迁官,位至凤阁舍人,兼修国史。中宗时,擢太子率更令。因其介直自守,累岁不得迁转。中宗迁都回安,知几乃自乞留在东都著书。因有人上书言子玄为史臣而私自著述,所以被召回京师,任命为领史事,即史馆的官负责撰修国史,官迁秘书少监。时宰相韦巨源、纪处讷、杨再思、宗楚客、萧至忠皆领监修,子玄病官多,意尚不一,而至忠数责论次无功,又仕偃蹇,乃奏记罢去。因致书萧向至忠言不能再任史官的“五不可”,书曰:

古之国史,皆出一家,未闻藉功于众。唯汉东观集群儒,纂述无主,条章不建。今史司取士滋多,人自为荀、袁,家自为政、骏。每记一事,载一言,阁笔相视,毫不断,头可期,青无:一不可。汉郡国计书上太史,副上丞相,汉公卿所撰,先集公府,乃上兰台,故史官载事为广。今史臣唯自询采,二史不注起居,百家弗通行状:二不可。史局门,所以杜颜面,防请谒也。今作者如林,傥示褒贬,曾未绝,而朝咸知。孙盛取嫉权门,王劭见雠贵族,常人之情,不能无畏:三不可。古者史氏各有指归,故司马迁退处士,洗简雄;班固抑忠臣,饰主阙。今史官注记,类禀监修,或须直辞,或当隐恶,十羊九牧,其令难行:四不可。今监者不肯指授,修者又不遵奉,务相推避,以延岁月:五不可。(84)

知几直述臆,将不可再任史官的五条理由坦率地表达出来,认为朝廷任用其为史官是对其史学才能的重视,但由于有此“五不可”的存在,实则是“厚用其才而薄其礼”。因而又是不尊重不信任,重用而不信任,则什么事情也无法做成。所以坚决去。宰相萧至忠“得书大惭,无以酬答。又惜其才,不许解史任。而宗楚客、崔湜、郑愔等,皆恶闻其短,共仇嫉之。俄而萧、宗等相次伏诛,然获免于难”(85)。然“十羊九牧”的局面,终莫能改。

中宗时,知几修订《武实录》,有所改正,时任监修的武三思等却不予采纳。知几“自以为见用于时而志不遂,乃著《史通》内外四十九篇,讥评今古。徐坚读之,叹曰:‘为史氏者宜置此坐右也。’又尝自比杨雄者曰:‘雄好雕虫小伎,老而为悔;吾喜诗赋而壮不为,期以述者自名。雄准《易》作经,当时笑之;吾作《史通》,俗以为愚。雄著书见于人,作《解嘲》;吾亦作《释蒙》。雄少为范逡、刘歆所器,及闻作经,以为必覆酱瓿;吾始以文章得誉,晚谈史传,由是减价。’其自慨如此”(86)。

知几内负才志有所未尽,乃将国史撰修委托于吴兢,自己则别撰《刘氏家史》及《谱考》。玄宗开元初年,由太子左庶子、兼崇文馆学士,迁左散骑常侍。上《〈孝经注〉议》,为《古文孝经》和《孔传》辩护,议《孝经》郑氏学非康成注,举十二条证据左证其谬,认为当以《古文孝经孔传》为正;又认为传《易》并无子夏传(当然,有之则必为伪撰)、《老子》书无河上公注,请存王弼学,即王著《老子注》。其文曰:

谨按今俗所行孝经,题曰郑氏注。爰自近古,皆云郑即康成。而魏晋之朝,无有此说。至晋有荀昶者,撰集孝经诸说,始以郑氏为宗。自齐梁以来,多有异论,陆澄以为非玄所注,请不藏于秘省。王俭不依其请,遂得见传于时。魏、齐则立于学官。著在律令。盖由肤俗无识。故致斯讹舛。然则孝经非元所注。其验十有二条。据郑君自序云:“遭锢之事,逃难注礼,锢事解,注《古文尚书》、《毛诗》、《论语》。为袁谭所,来至元城。乃注《周易》。”都无注《孝经》之文,其验一也。郑玄卒,其子追论师所著述,谓之《郑志》。其言郑所注者。惟有《毛诗》、三《礼》、《尚书》、《周易》,都不言郑注《孝经》。其验二也。又《郑志》目录,记郑之所注,寸纸片札,莫不悉载,若有孝经之注,无容匿而不言,其验三也。郑之子,分授门徒,各述师言,更相问答,编录其语,谓之《郑志》。唯载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易》、《论语》。其言不及孝经,其验四也。赵商作《郑先生碑铭》,称其所注笺驳论,亦不言注《孝经》。其验五也。宋均于诗谱云:序我先师北海郑司农,则均是玄之传业子也。师所著述,无容不知,而云《秋》《孝经》惟有评论。非玄之所著,于此特明,其验六也。宋均《孝经纬注》,引郑《六艺论》,叙《孝经》云:玄又为之注,司农论如是。而均无闻焉,有义无辞,令余昏。举郑之语,而云无闻,其验七也。宋均《秋纬注》云,玄为《秋》《孝经》略说。则非注之谓,所言玄又为之注者,泛辞耳,非事实,其验八也。汉史书,存于世者,有谢承、薛莹、司马彪、袁山松等,为郑玄传者,载其所注,皆无孝经,其验九也。王肃《孝经传》首,有司马宣王之奏,并奉诏令诸儒注述孝经。以肃说为,若先有郑注,亦应言及,而不言郑,其验十也。王肃著书,发扬郑短,凡有小失,皆在《圣证》。若《孝经》此注亦出郑氏,被肃击,最应烦多,而肃无言,其验十一也。魏晋朝贤,辨论时事,郑氏诸注,无不撮引,未有一言引《孝经》之注。其验十二也。凡此证验。易为考核。而世之学者,不觉其非,乘彼谬说,竞相推举,诸解不立学官,此注独行于世。观夫言语鄙陋,固不可示彼来,传诸不朽。

至如《古文孝经孔传》,本出孔氏中,语其详正,无俟商榷,而旷代亡逸,不复流行。至隋开皇十四年,秘书学士王孝逸,于京市置得一本,与著作郎王劭,以示河间刘炫,仍令校定。而更此书无兼本,难可依凭,炫辄以所见,率意刊改,因著《古文孝经稽疑》一篇。劭以为此书经文尽在,正义甚美,而历代未尝置于学官,良可惜也。然则孔郑二家。云泥致隔。今纶音发问。校其短。愚谓行孔废郑。于义为允。(87)

刘知几列举十二条理据,论证今文《孝经注郑氏》非郑玄所著,而将《古文孝经孔传》历代流传及亡逸的情况,及隋代重新发现的过程,叙述详明。肯定刘炫是受命“校定”,绝非炫所伪撰;而刘炫对《孔传》的稽疑,则不为他所认可。认为《孔传》“正义甚美”,批评刘炫在无兼本依凭情况下,“辄以所见,率意刊改”。看来知几谙习刘炫《古文孝经孔传》义疏,并对经学亦即儒家经典历代的传注之学有着湛的研究。因而向玄宗提出“行孔废郑,于义为允”的建议。

宰相宋璟等不以为然,奏与诸儒质辩。博士司马贞等阿意,共黜其言。司马贞认为:

其古文二十二章,元出孔,先是安国作传,缘遭巫蛊,世未之行。荀昶集注之时,尚有孔传,中朝遂亡其本。近儒崇古学,妄作此传,假称孔氏。辄穿凿改更,又伪作闺门一章。刘炫诡随,妄称其善。且闺门之义,近俗之语,非宣尼之正说。(88)

并罗列《孔传》“文句凡鄙,不经典”的若例证,断定其为“近儒诡说”,“妄作此传”,“非孔旧本”,因之不可扬孔抑郑,要“郑注与孔传,依旧俱行”。请二家兼行,惟子夏《易传》请罢。诏可。于是郑注与孔传得以并行于世。

子贶为太乐令,犯事流。子玄诣执政诉理,上闻而怒之,由是贬授安州都督府别驾,卒于任所,时年六十一。

知几“领国史且三十年,官虽徙,职常如旧。礼部尚书郑惟忠尝问:‘自古文士多,史才少,何耶?’对曰:‘史有三:才、学、识。世罕兼之,故史者少。夫有学无才,犹愚贾金,不能殖货;有才无学,犹巧匠无楩柟斧斤,弗能成室。善恶必书,使骄君贼臣知惧,此为无可加者。’时以为笃论。知几善持论,辩据明锐,视诸儒皆出其下”(89)。知几勤于著述,“自,述作不倦”,朝廷每有论著,必居其职。曾预修《三珠英》、《文馆词林》、《姓族系录》以及预修《唐书实录》等,皆流传于当代,有文集三十卷。知几卒数年,玄宗敕令河南府遣人就家抄写《史通》以,读而称善,追赠工部尚书,谥曰文。(90)

《旧唐书传论》论知几及其学派诸人曰:“刘、徐(坚)等五公,学际天人,才兼文史,俾西垣、东观,一代粲然,盖诸公之用心也。然而子玄郁结于当年,行冲彷徨于极笔,官不过俗吏,宠不逮常才,非过使然,盖此非趋时之也,其穷也宜哉!”(91)这一评价应该说是公允切当的。《新唐书论赞》则批评知几曰:“何知几以来,诃古人而拙于用己欤。”(92)

二、刘知几的史学

刘知几在年起开始研读史书,至晚年完成等著作,致于史学研究达50年之久,著述之丰,堪称巨子。与人作编撰的史书计有:《高宗实录》二十卷、《中宗实录》二十卷、《则天皇实录》三十卷、《三珠英》一百三十三卷、《姓族系录》二百卷、《唐书》八十卷。自完成的著作计有《刘氏家乘》十五卷、《刘氏谱考》三卷、《睿宗实录》十卷、《刘子集》三十卷、《史通》二十卷。兹据现有资料及历代的研究成果,对刘知几史学的主要特点与贡献,择其犹要者概述如下。

首先,刘知几对以往史学行了全面总结。

中国史学传统,源远流。然而知几之,所谓史学,实为历史事件之载记、人物言行之纂述,以及史评史论之总称;唐代之,可称史学评论的,有《汉书·班彪传》所载班彪对过去重要史籍的论述,然仅500余字;南朝刘勰《文心雕龙》中有《史传篇》,叙述从孔子至东晋这一时期史学发展的情况,也仅1300余字。《文心雕龙义证·史传》篇卷首詹锳《义证》引纪昀评曰:“彦和妙解文理,而史事非其当行,此篇文句特烦,而约略依稀,无甚高论,特敷衍以足数耳。学者析源流,有刘子玄之书在。”又引范文澜案语曰:“《史通》专论史学,自必条举目;《文心》上篇总论文,提挈纲要,大事繁,自不能如《史通》之周密。”“至於烦略之故,贵信之论,皆子玄书中精义,而彦和已开其先河。”认为刘勰不仅史事当行,而且“得史迁著述之遗意”,“得史法之精微。後世子玄作《史通》,盖即此意扩言之者”。(93)余读《文心》书,亦以为范当而纪非。今按,子玄《史通》实为对刘勰并及以学者关乎史学的论述,有所继承、总结,发展而成。因之,若论内容之丰富,例之完备,包揽之广泛,自成一系统的系,当然要首推知几《史通》一书,堪称名副其实的史学或史学评论专著,实开中国史学评论的新学风。甚至亦可说自知几《史通》起,中国始有史学。

刘知几不仅是对唐代以史学业绩行全面总结的第一人,同时也是对中国史学新系提出建设意见的第一人。刘知几将中国历代史学流派,概括为六家二,溯其源流,疏其得失,第一次给予较为全面的批评。

刘知几《史通》开宗明义,第一章将我国浩如烟海的史书,分成“六家”与“二”:记言之《尚书》家、记事之《秋》家、编年之《左传》家、分国别的《国语》家、纪传的《史记》家和断代的《汉书》家。以此六家统领中国史学发展的全局,诚足以纲维群史,而将代所有的史书例概括殆尽。并指出:“古往今来,质文递;诸史之作,不恒厥。”在众多“式不同”的史学裁中,惟经年纬月,铨次分明的编年和以人物为中心的纪传,最生命。故于叙“六家”之,复作《二篇》,为史书例,竖起了编年,纪传两大支柱。编年为左丘明传《秋》所创制;纪传则为司马迁著《史记》所立。此遂成为我国史学裁的主要流。并指出纪传、编年二,各有所及所短:编年“系月而为次,列时岁以相续,中国外夷,同年共世,理尽一言,语无重出,此其所以为也”。但于人物的记载多所遗漏,“故论其也,则芥无遗;语其也,则丘山是弃。此其所以为短也”。纪传则“纪以包举大端,传以委曲事,表以谱列年爵,志以总括遗漏。此其所以为也。”但其短处在于“同为一事,分在数篇,断续相离,千硕屡出”,“编次同类,不年月”,缺乏清晰的时间概念。因此认为这两种著史裁应该并存不可偏废。

《六家》《二》两篇史论,对自古以来的众多史书例和裁,做出穷源镜委,脉络分明的概括总结。刘知几尚是第一人。虽然魏征的《隋书·经籍志·史部》,已将史学从经学中划分出来,使之成为典籍中一个独立的门类和学科,开拓了独立发展的空间,但对史学的功用及主要概念范畴,尚未做出清晰的阐释。《史通》则“辨其指归”,“殚其统”,透过对史学源流及史的剖辨,从此将史学的概念建立起来。刘知几在《史通·补注篇》中说:

至若郑玄、王肃,述《五经》而各异,何休、马融,论《三传》而竞加商榷,其流实繁,斯则义涉儒家,言非史氏。

认为虽然郑玄、王肃的经说及何休、马融对《秋三传》的辨析虽然不同,但尚属章句训解,经义发明,与史学仍然大异其趣。而史学的特征在于:“史之称美者,以叙事为先。”而叙事则须“识事详审,措辞精密”,“告诸往而知诸来者”。(94)目的在于“记功司过,彰善瘅恶,得失一朝,荣千载”(95)。点出了史学的特有功能与作用。并一步申论曰:

(61 / 107)
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作者:陈启智 类型:免费小说 完结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详情
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